眼泪不会说谎
我应该学会去相信你,因为我知道,眼泪不会说谎。
时间随着指针的转动,不断在指缝间逝去。低年级的教室里笼罩着可怕的低气压,让人喘不过气,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对快被黑暗吞没的天空漠不关心,只有冷汗滴在桌面上的碎裂声、拳头紧握,骨头嘎嘎作响的移动声。
“说,为什么偷我东西?”似乎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语气,让跌坐在椅子上的女生畏惧得有些颤栗。她的指节交错在一起,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瞳孔的收缩和额前的冷汗,秒针每滴答一下,汗水便更多一些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没有偷。”断断续续的声音,微弱却十分坚定,我看见她眼里闪烁着泪光,还强忍着未流下,有点于心不忍。可我们又都分明地在等待着眼泪的决堤。否则,最好的选择仍是继续逞强施压,这个选择让我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残忍。毕竟,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又有谁会信?朋友已经想动手以解心头之恨了。我拉住了朋友,强行将她拖离教学楼,路上,她答应我,这件事情明天再解决。
第二日,我走进教学区,铺天盖地的议论声,我看到小花坛旁边的她和她,一个被包围在人群中,一个被排挤在人群外,一个如上帝的宠儿,一个如被母亲唾弃的丑小鸭,一个面带得意者的傲气,一个拥有掩盖不了的落魄……真让人头痛,她还是没忍住。种种恶行在没经证实之前传开了,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低年级生是小偷,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泣声,我寻到了人群最后的她——那个所谓的罪人。顿时,心情沉重。
不出我所料,她双手抹去了脸颊上的泪,高声辩解着她没偷,但事实却总是和她所想的逆道而行,人们的议论声丝毫未减,甚至愈演愈烈。她最终跑了,像溃败军队里最怕死的那个逃兵。
我推开人群,走向教室。或许是命运的安排,我在过道的折廊又看见了她——还在哭?我有些不忍,递了张纸巾去,她似乎认出了我,挂着的眼泪折射出几缕惊恐。
我安抚了她,问清来龙去脉后,悔恨涌上心头。细细反思,所谓的偷窃事件中,明明有那么多的疏漏,我却熟视无睹,不顾事实真相和无辜者的清白,完全因为关系的亲疏偏听偏信。眼前,她的泪珠告诉我:是我帮助朋友将她一步步推入深渊。
几天后,朋友笑着告诉我,丢失的东西在家中找到了。已经向她道了歉,并投信让广播站播报了。虽然事小,影响却很恶劣。我只能默默祈望,那关于她和她的灰暗时段,两个人能都忘掉。
还好我最后选择相信了你,因为我也一直相信着,眼泪是不会说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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